中篇[森田村] Robin Hood 1/5

 

一開始就感覺是森田村系列的兵捉賊故事了🙂‍↔️

東京的夜晚從不真正安靜。

森田坐在她位於澀谷的小公寓裡，螢幕藍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舞動。

今晚的目標是一個靠操縱房地產市場發家的商人。他收購低價土地，逼迫居民搬遷，無數家庭因他而破碎。

其中一個受害者是個單親母親，丈夫因為他的騙局上吊自殺，留下她和兩個孩子流落街頭。

森田的程式碼悄無聲息地鑽進商人的私人銀行系統，一筆五百萬日元正在轉移。那母親不會知道錢從哪來，只會以為是某個遲來的慈善捐款。

森田從不留下一分錢給自己。

她從不認為自己是罪犯。她只是…在平衡一架早已傾斜的天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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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前，她的父母被一個類似的商人毀掉。那個高利貸業者逼到她父親結束生命，母親在抑鬱中離世。

那年她十七歲，從那天起她開始自學程式設計，成為網路深處的幽靈。

警方給她取了代號：「幽影」。

但在她心裡，她只是那隻無聲的手，讓惡人吐出不該擁有的東西，讓受害者至少能喘一口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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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警視廳網路犯罪調查組的辦公室裡，田村盯着電腦螢幕。她調查「幽影」已經半年，但線索零散：資金轉移的精準模式，受害者突然獲得援助的巧合，層層加密卻總留少許可追的痕跡。

她看着那些轉帳紀錄，心裡竟生出一點奇異的敬佩。

這個黑客不貪錢，不留尾巴，只針對真正該死的惡人。

田村甚至在筆記本角落寫下一句：

「她的正義，比某些坐在辦公室裡的人更乾淨。」

但她隨即劃掉這句話，因為正義不能建立在違法之上。

田村的生活像鐘錶一樣規律：清晨五公里慢跑，工作到深夜，偶爾和同事喝一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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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那天晚上，在一家24小時營業的咖啡店。

森田來買一杯熱拿鐵，掏錢包時才發現忘在家裡。她尷尬地站在櫃檯，臉頰微微泛紅。

後面的田村本可以無視，但森田轉過身時，那雙眼睛裡的無助與溫柔讓她有種前所未有的感覺。

「我來付吧。」

田村遞出信用卡。

「真的謝謝你。我是森田。」

森田露出一個很輕的笑。

「我是田村，不客氣。」

田村點點頭。

那一刻的空氣裡彷彿有什麼東西輕輕裂開。

她們交換了LINE。起初只是簡單的問候，後來變成每天的早安晚安。

森田說自己是自由程式設計師，專門幫小型公司建系統。

田村信了。

因為森田看起來那麼普通，那麼溫柔，誰會把她和「幽影」連繫起來呢。

第一次約會在代代木公園。

櫻花季剛結束，滿地綠意。田村帶了自製便當，三明治，水果沙拉和一小瓶冰紅茶。

兩人坐在長椅上，風吹過時帶來淡淡的花香。

「好吃！你手藝真好。」

森田咬了一口。

「喜歡就好。我喜歡做飯，能讓人放鬆。」

田村笑。

聊天從天氣開始，漸漸深入。

「其實我是警察，專門調查網路犯罪。那些黑客總讓人頭疼…但有些人，似乎有自己的理由。」

田村提到工作。

「理由？犯罪就是犯罪吧？」

森田心跳猛地加速，手指微微收緊便當盒，但臉上露出那種溫柔的笑容。

「不一定。有時候正義不是非黑即白。我現在在追一個黑客，她專門偷不法商人的錢，轉給受害者。聽起來像羅賓漢，但她違法了。我想知道…她為什麼要這樣做。」

田村搖頭，卻呈現出認真的眼神。

森田低頭咬了一口三明治。

她沒想到，眼前這個讓她心動的女人，正是追捕她的獵手。

那天晚上回家，森田盯着螢幕很久。她本該停手，但手指還是動了。

這次是個毒販，他的髒錢被轉到戒毒中心受害者家屬的帳戶。

完成後，她打開LINE，對田村說：

「今天很開心，謝謝你聽我說那麼多。」

田村幾乎秒回：

「我也是。你的笑容讓我心情很好。希望能多見面。」

她們關係像野火一樣燒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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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約會看電影，第三次在澀谷街頭散步。

森田發現自己愛上了田村。

那種愛是安靜的，深刻的，帶着毀滅預感的。

她貪戀田村的正義感，她笑起來時眼角細細的紋路。但每當田村提起「幽影」，森田的心就像被冰冷的刀慢慢劃開。

田村也墜入愛河，她從沒想過自己會愛上森田。

森田就像陽光，溫柔地照進田村長年冰冷的日常。

「那個黑客又出手了。這次是個大案子，錢轉給了好幾個家庭。我不知道該怎麼想…是該抓她，還是…有點佩服她？」

晚上，田村會把頭枕在森田肩上，輕聲說起工作。

「或許她有很深的苦衷。世界本來就不是非黑即白。」

森田抱緊她，聲音很輕。

「苦衷不能成為違法的理由。她應該走正途。」

田村嘆氣。

森田沒再說話，只是更緊地抱住她，像要把這一刻永遠封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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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她們同居。

田村的公寓變得溫暖起來。森田帶來一些提升生活感的小玩意，一些綠植，還有她慣用的無香味沐浴乳。

「今天也要加油哦。」

早晨田村在弄早餐，森田從背後抱住田村，下巴抵在她肩上。

「你也是。」

田村笑轉身親她額頭。

但在夜晚，當田村睡著後，森田會悄悄起床，坐在電腦前。

螢幕光映在她臉上，像另一張面具。

這次是個貪污官員，他的贓款被轉給被強拆的農民家庭。程式跑完，她關掉電腦，回到床上，從背後抱住田村，把臉埋進她頸窩。

她知道這幸福是偷來的。總有一天要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