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篇[森田村] Robin Hood 番外篇

 

小林警視正因伴侶想生活在遠離塵囂的地方，所以小林正式請辭。

警視廳辦了一個小小的送別會。不是大張旗鼓的宴席，只是在會議室裡簡單的咖啡和蛋糕，幾個老同事舉杯，說些懷念的話。

小林站在那裡笑容還是那麼穩重，像一棵老樹，見過太多風雨。

田村和森田都出席了。

她們坐在會議室的兩端，視線偶爾交會，又迅速移開。

「田村，森田。你們兩個，來我的辦公室一趟。」

小林看在眼裡，什麼都沒說就端着咖啡杯，慢慢走過來。

田村知道小林什麼都懂，但從不點破。

森田點頭，起身跟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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辦公室裡，小林的東西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
只剩一張桌子，兩把椅子，和牆上掛着的舊相片。

那是她的妹妹，笑得燦爛。

「我明天就走了。」

小林關上門，讓她們坐下。

「退休後去鄉下種菜，偶爾回來看看。但走之前，有些事得處理乾淨。」

小林開門見山。

「小林警視正，您…」

田村低頭，握緊拳頭。

「別急。我知道你們的事，從頭到尾都知道。

森田留下的那些摩斯密碼，我看過。

田村你抄寫的筆記本，我也偷偷翻過。

你們兩個，從一開始就注定糾纏不清。」

小林舉手打斷她。

「您…為什麼要幫我？」

森田看着小林，眼裡有驚訝，也有釋然。

「因為我看過太多遺憾。我妹妹走的時候，我什麼都沒能做。只剩內疚，每天啃噬我。

你們兩個還年輕，還能改變。

森田，你內疚隱瞞她，內疚讓她愛上一個罪犯。

田村，你內疚沒能早點發現，內疚讓她離開。但內疚不是結束，它可以是開始。」

小林嘆氣，坐進她的舊椅子。

「你答應過我，要用行動寫完那封未完成的信。現在是時候了。坦白一切吧。不是對我，是對她。」

小林轉向森田。

「ほの…我…」

森田看着田村。

「我去外面跟大家聊一下。你們慢慢聊。」

小林站起來，拍拍她的肩。

門關上，辦公室裡只剩她們兩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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森田深吸一口氣，露出那雙熟悉又溫柔的眼睛。

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，那是她親手抄寫的摩斯密碼解碼，與田村當年抄的一模一樣。

「這封信…我還沒寫完。我怕寫完就真的結束了。」

森田輕聲說。

「你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折磨我們？」

田村盯着那張紙，眼眶紅了。

「我不是來折磨你的。小林警視正說得對，我欠你一個完整的坦白。」

森田搖頭，淚水掉在紙上。

她坐直身體，聲音逐漸平穩地坦白一切關於她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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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為什麼不一早就告訴我？我們在一起那麼久，你每天聽我說案子，卻什麼都不說。」

田村聽完，心痛不已。

「因為我愛上你了。你是那麼正義，那麼純粹。

我怕告訴你，你會看不起我，會把我當罪犯抓起來。更怕你會原諒我，然後毀了自己的原則。

我留那些摩斯密碼，是想讓你發現我，是想讓你親手結束這一切。因為我覺得，只有你抓到我，我才能解脫。」

森田苦笑。

「可是我寫不下去，因為我捨不得放手。」

森田的聲音更輕。

「所以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痛嗎？那些線索我拼出來的時候，我的心都碎了。我恨你隱瞞我，但更恨自己沒能保護你。」

田村上前一步抓住森田的手。

「對不起，我以為消失就能讓你忘記我，讓你繼續你的路。但小林警視正找上我時，她說你過得不好。你在懲罰自己。」

森田抱住她，把臉埋進她的頸窩，像當年一樣。

「那段時間每天工作，我都在想要是你在我身邊，我們可以一起追那些壞人。」

田村哭着搖頭。

「現在我可以嗎？我想證明我能改變。我想站在你身邊，不再是影子。」

森田抬起頭，對上她的眼睛。

田村捧住她的臉，拇指擦掉她的淚。

她們吻了。那幾年來的第一個吻，帶着淚水，內疚和無盡的溫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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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休後，小林偶爾回東京，看看她們兩個。

森田正式調到田村的小組。

早晨公寓裡

「今天也要加油哦。」

田村做早餐，森田從背後抱住她。

就像最初的時候一樣。

夜晚，她們並肩工作。

森田用她的技術，幫田村破案。

現在救下的受害者，都是她們的道歉和救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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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看來，你們終於放手了那些內疚。」

小林來訪時，總是笑着說。

「留不住的，我們道謝後輕輕放手。但能留住的，我們會緊緊握住。」

森田點頭。

「就像現在一樣，永遠。」

田村牽起她的手。

愛，從不真正結束。

它只會以另一種形式，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