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篇[的璃] 前輩，你超犯規呢

 

好久沒寫甜甜的璃了⁄(⁄ ⁄ ⁄ω⁄ ⁄ ⁄)⁄

感謝小伙伴芝麻,笑死ww

提醒一下:有點長

石森每次結束社團活動，都經過三樓最尾那間沒掛牌的空教室時，腳步忽然慢了下來。

教室裡面坐着一個女孩。

女孩低着頭，專注得可怕。

桌面上散落着一堆彩色積木，細小的零件在她指間翻飛。

石森停在門外，沒出聲，只是靜靜看着。

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個畫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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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從一個月前開始，每次活動結束經過這裡，總能看見那個身影。同一張桌子，同一個人，同一種近乎偏執的專注。

石森忽然很好奇:她在幹嘛？

於是她推開了門，門軸發出輕微的「吱呀」聲。

坐在桌前的女孩渾然不覺。

石森輕手輕腳走近，繞到對面，緩緩拉開椅子坐下。

「……」

的野終於感覺到光線被什麼擋住，抬頭。

「啊！是…是石森前輩！」

她整個人彈了一下，手裡的零件差點掉下去。

「你認識我？」

石森微微一怔，隨即彎起眼。

的野的臉瞬間漲紅，像被開水燙過的番茄。

「石森前輩在我們班…很有名呢！溫柔又可愛，笑起來又很好看…」

她越說聲音越小，最後幾乎聽不見。

「對了！我是一年三班的的野美青！」

她慌慌張張地把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坐得筆直。

石森忍不住笑出聲，是那種很乾淨又很溫柔的笑。

「正式介紹一下，我是三年三班的石森璃花，的野同學。我已經留意你一段時間了。」

石森輕聲重複一次這個名字。

的野瞪大眼睛。

「每次活動結束經過這裡，都看見你一個人在教室裡拼東西。所以…我很好奇，你為什麼不參加社團活動，卻留在這裡？」

石森托着下巴，視線落在桌面上那尚未成形的LEGO。

「因為…我對學校的活動沒什麼興趣。」

「如果放學直接回家，就只能躺着發呆。可是我從小就很喜歡LEGO，所以就留在學校拼一下，時間會過得比較快。」

的野捏着手裡的紅色2×4磚。

石森聽着，視線不自覺溫柔下來。

眼前這個比自己高半個頭的女孩，有種很奇妙的真誠。

笨拙，認真，又有點孤單。

「那…我可以坐在這裡陪你嗎？」

石森問。

「欸？可是前輩不是要回家…？」

的野猛地抬頭。

「沒關係。我今天也沒什麼事。」

石森笑了笑。

她雙手托腮，就這麼靜靜看着的野繼續拼。

的野起初還會偷瞄她，後來發現石森真的只是安靜地看，也就慢慢放鬆下來，手上的動作又恢復了原本的節奏。

教室裡只有積木碰撞的細碎聲，和偶爾傳來的遠處操場喧鬧。

那一刻，時間好像被拉得很長，很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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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那天起，石森開始固定出現在那間教室。

每一次社團活動結束，她都會先繞去三樓。

有時候她會帶一瓶可樂，有時候帶小甜點，有時候什麼都不帶，就只是坐在對面托着腮看。

「前輩不用勉強的。」

「我拼得很慢你會無聊。」

的野一開始還會緊張。

「我喜歡看你認真的樣子。」

石森總是笑着搖頭。

這句話說出口時，的野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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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初幾次，她們的對話都很短。

「前輩今天…社團累嗎？」

的野會先開口，手裡的積木卻沒停。

「還好。跑了十圈而已。」

石森總是笑着搖頭，把從自動販賣機買來的可樂推過去。

「十圈？！那不是…會死掉嗎？」

的野瞪大眼睛。

「不會死，只是會很想死。」

石森被她那誇張的語氣逗笑，肩膀輕輕抖動。

「那…前輩吃這個，補充能量。」

的野認真地想了想，然後從書包裡翻出一包小餅乾，挑了兩塊最完整的，雙手捧到石森面前。

「謝謝你。」

石森接過餅乾，咬了一口。

「不用謝…只是剛好有多。」

的野耳朵紅紅的，假裝專心拼積木。

但石森知道那包餅乾是新的，包裝還沒拆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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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天天過去，對話也慢慢變長。

的野說她家裡有一整個房間都是LEGO，床底下，書櫃頂，就連衣櫃裡面都有。

「我還自己設計了一台LEGO扭蛋機！」

她說這句話時眼睛亮亮的 

「下次可以讓我看看嗎？」

石森聽得認真，忍不住問。

「可以！前輩如果不嫌棄的話…隨時都可以來！」

的野用力點頭。

石森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聽的野說話，那種帶着一點結巴，卻又無比真誠的語調。

那種明明已經很高興了，還要努力壓抑，裝穩重的模樣。

笨笨的。

卻讓人忍不住想靠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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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個傍晚，窗外下起小雨，教室裡的檯燈光顯得特別溫暖。

「美青ちゃん，你拼LEGO的時候，是不是完全不會想其他事？」

石森托着下巴，看着的野把一整排藍色磚塊仔細對齊。

「嗯…拼的時候，腦袋裡只有積木跟圖紙。其他煩惱好像都會不見。」

的野的手停了一下，然後小聲說。

「真好。」

石森輕輕「嗯」了一聲。

「前輩也有煩惱嗎？」

的野感到有點意外然後抬頭。

「當然有啊。籃球社最近要選正式隊員，大家都很拼，我又不是特別厲害的那種…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好像怎麼追都追不上。」

石森笑了笑，笑容卻比平常淡一點。

的野聽着，眉頭慢慢皺起來。

她很少看到石森露出這種表情。

不是那種溫柔到滴水的笑，而是帶着一點疲憊的，無奈的弧度。

「可是…前輩明明已經很努力了。每次看前輩練球，都覺得好厲害。跑步的時候姿勢好漂亮，射球的時候也很用準…」

的野咬了咬唇。

「你…有看過我練球？」

石森愣住。

「就…就偶爾！經過的時候會看一下。很短！真的很短！」

的野瞬間意識到自己說漏嘴，臉瞬間紅透。

「原來你都偷偷看我。」

石森盯着她看了幾秒，忽然彎起眼睛，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
「才沒有偷偷！只是剛好路過！」

的野急了，聲音拔高一點。

「好好好，路過。那你覺得我哪裡最漂亮？」

石森故意拖長音，湊近一點。

「欸？欸欸欸？！」

的野整個人僵住，腦袋裡像炸開煙火。

「開玩笑的，別緊張。」

石森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。

但的野的心跳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，她偷偷瞄了石森一眼。

前輩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特別柔和，睫毛長長的，嘴角還掛着沒散去的笑意。

原來前輩笑起來真的很好看。

不是大家說的那種「可愛」，而是讓人想一直看下去的那種好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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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過了好幾天。

「美青ちゃん有沒有想過以後要做什麼？」

這次是石森先開口。

「我想開一家LEGO專賣店。不是很大的那種，就小小的。有工作台可以讓小朋友來拼，有地方可以辦拼砌比賽，還有扭蛋機！」

的野正在拼一輛小LEGO救護車，頭也沒抬。

「聽起來很棒。」

石森眼神越來越亮。

「可是…大概很難實現吧。開店要錢，還要很多人來，不然會倒閉。」

的野的聲音低下去。

「那就慢慢開始吧！先做一個小攤位，在學校文化祭把你喜歡的LEGO擺出來。有人來看，有人來玩，就當練習。」

石森沒有立刻安慰她，她只是靜靜看着的野，然後忽然說。

「真的可以嗎？」

的野抬頭。

「當然可以，我可以幫你。當第一個客人，還有…免費的宣傳人員。」

石森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。

「前輩…為什麼對我這麼好？」

的野被揉得頭髮亂翹，卻沒有躲。

石森的手停在半空。

為什麼？

她自己也說不上來。

也許是因為的野總是那麼認真，那麼笨拙地想對別人好。

也許是因為每次看到她低頭拼積木的樣子，就覺得世界好像變得很安靜，很安全。

也許是…她只是單純想待在的野身邊。

又也許是自己已經喜歡上了她。

「因為跟你在一起的時候，我覺得很舒服。」

石森收回手，笑了笑。

的野愣住的臉慢慢紅了。

她低頭假裝專心把一塊小輪胎裝上去，卻怎麼也對不準。

「我…我也是。跟前輩在一起的時候也覺得很安心。」

她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

石森沒有再說話，只是把椅子拉近一點，肩膀幾乎要碰到的野的肩膀。

教室裡很安靜，只有積木碰撞的聲音，和兩個人刻意放輕的呼吸

。

的野偷偷側過臉，看見石森的睫毛低垂，嘴角帶着一點她從來沒見過的，溫柔到近乎寵溺的弧度。

她想：如果有一天，前輩願意對我撒嬌就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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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個星期五，放學後的空教室裡。

她們正在拼一個非常大的作品，地球儀。

從上個月開始的漫長工程。

藍色的海洋，綠色的陸地，還有細到幾乎看不清的國界線。

的野咬着下唇，手指顫抖地把最後一塊白色極地磚放上去。

「啊！！完成了！！」

的野地站起來，雙手高舉，像個得到滿分的小學生。

石森看着她，彎彎的眼睛忽然變得又圓又大，那種眼神裡摻雜了別的東西。

的野興奮地轉過身，正要說什麼，卻對上了石森的視線。

時間忽然靜止。

的野的笑容慢慢僵住，換成了滿臉通紅的害羞。

「快把LEGO小心收拾好。」

「……我們去慶祝。」

石森沒有移開目光，她只是輕聲說。

的野呆呆地點頭，連耳朵都紅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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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庭餐廳的角落座位。

點了兩份聖代，兩杯飲料。

的野把小湯匙插進聖代裡，卻半天沒動。

「怎麼了？不吃嗎？」

石森托着臉頰，笑眯眯地看她。

「不是…石森前輩，我…我有話想說。」

的野把頭埋得更低。

「嗯？」

「前輩…」

的野深吸一口氣，像在做什麼重大決定。

她忽然把椅子往石森那邊靠近了兩公分，桌面下的膝蓋差點撞到桌腳，發出「咚」的一聲。

「怎麼了？」

石森挑眉，覺得有趣。

「我…我想做一件事。」

的野的臉已經紅到脖子上。

她把雙手放在桌上，手指卻因為太用力，指節都泛白了。

「什麼事？」

石森故意裝作什麼也不知道。

的野猶豫了三秒，然後伸出手，因為她想牽石森的手。可是因為太緊張，手伸到一半忽然抖了一下，手指只擦過石森的手背，因為害怕又縮回去，差點打翻旁邊的飲料。

「啊！對不起！」

的野慌得整個人彈起來，椅子腿刮地板發出刺耳聲響。

她連忙用另一隻手去扶杯子，結果手忙腳亂，把自己的聖代湯匙掉到桌上，奶油沾了一小塊在石森的袖口。

「哇啊啊前輩對不起！你的袖子！」

她急得快哭了，連忙從書包裡抽出一包隨身攜帶的濕紙巾，撕開包裝時還把紙巾撕成兩半。

石森看着眼前這個亂成一團的小傢伙，終於忍不住笑出聲。

「美青ちゃん，沒關係。」

石森輕輕握住的野那隻還在亂揮的右手，把濕紙巾接過來，自己慢條斯理地擦掉袖口的奶油。

「我只是…想牽一下前輩的手…可是我太笨了，對不起。」

的野僵在原地，她低着頭。

「誰說你笨了？」

石森沒有放開手，反而把的野的手指一根一根扣進自己的指縫裡，握得穩穩的。

「這樣就牽到了，不是嗎？」

她把的野的手拉近一點，放在自己掌心，另一隻手輕輕蓋上去，像在呵護什麼易碎的東西。

「前輩…我是不是太沒用了？」

的野抬頭，對上石森那雙帶笑的眼睛。

「當然不是。」

石森眨眨眼。

的野深呼吸，然後用另一隻手，笨拙地輕輕碰了碰石森的小臉蛋。指尖只停留兩秒，就又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縮回去。

可是石森捉住了那隻想逃的手，貼回自己的臉上。

「不准跑。」

她低聲說，語氣裡帶着一點從未有過的近乎撒嬌的味道。

的野把額頭抵在石森的肩膀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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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對了…我能夠約你一起去看新款的LEGO嗎？感覺有你陪我…嗯…會比較開心……」

的野深吸一口氣，然後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。

「當然沒問題。只要你願意，隨時都可以約我。」

石森輕輕捏了一下的野的臉頰。

的野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，僵在原地。

「那明天好嗎？」

石森看着她紅透的臉，忽然湊近一點，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。

「欸？」

「明天是星期六。新款LEGO今天剛到貨，我查過了。」

石森的聲音帶着笑。

「真的？！」

的野瞪大眼睛。

「真的！所以…明天一起去？」

石森眨眨眼。

的野用力點頭，頭髮都甩得亂七八糟。

那一刻，家庭餐廳的燈光好像都變得更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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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，玩具專賣店。

「這個玫瑰系列的顏色比較好看…可是這個有小兔子比較可愛…可是兔子沒有玫瑰啊…可是玫瑰也沒有小兔子…」

的野站在新品LEGO專區前，皺着眉頭，左手拿一盒，右手拿一盒，反覆比較。

「哈哈哈哈哈！」

石森站在她身後，看着她認真糾結的側臉。

終於忍不住「噗嗤」笑出聲。

「啊！嚇死我了！」

的野嚇得差點把盒子掉下去。

石森笑到彎下腰，肩膀一直在抖。

「對不起對不起，你皺眉頭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，我忍不住…」

她擦擦眼角的笑淚。

「才不可愛！」

的野的臉又紅了。

「很可愛。就買這個吧。玫瑰比較浪漫。」

石森走上前，從她手裡拿過兩盒玫瑰系列。

「浪，浪漫…？」

的野小聲重複，臉紅得快要冒煙。

「下個週末，到你家一起拼，好不好？」

石森側過頭，湊近她耳邊輕聲說。

「好…！」

的野呆住然後用力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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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末的野家。

一進門，石森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住了。

客廳一整面牆都是LEGO展示櫃。

書櫃頂上擺滿了各種大型作品，角落有個一人高的城堡，窗台上甚至有一列LEGO小火車軌道。

而最顯眼的，是客廳中央的工作桌上，那台傳說中的…

「登登登！LEGO～～～扭蛋機！」

「就是這個！雖然轉盤還是會偶爾卡住…但已經比之前好很多了！」

的野驕傲地挺起胸。

石森走過去，蹲下來仔細看。

全部用LEGO拼出來，連投幣口，扭轉把手，出口滑道都一應俱全。

「可以試嗎？」

石森滿懷期待。

「當然可以！」

的野從抽屜裡拿出一顆真的扭蛋膠囊，放進投幣口。

石森轉動把手，喀啦一聲，一顆小扭蛋掉出來。

裡面是一隻小小的LEGO企鵝。

「好可愛。」

石森拆開，放在掌心。

「前輩…」

的野聲音變得軟軟的。

「嗯？」

「我其實一直很想讓你來這裡。因為這裡全部都是我最喜歡的東西…我想讓前輩也看到。」

的野小聲說。

「謝謝你邀請我。我也很開心能進到你的世界裡。」

石森慢慢伸出手，把那隻小企鵝放到的野手心。

「我可以抱你一下嗎？」

的野的眼眶忽然紅了，然後她低着頭小聲說。

「來。」

石森張開手臂。

的野幾乎是撲過去的。

「我真的…真的很喜歡前輩。」

的野把臉埋在石森的肩窩。

「我知道。」

石森輕輕抱緊她。

「我也喜歡你。我第一次聊天的時候就喜歡了。」

她低頭，在的野的髮頂落下一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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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兩人坐在地毯上，一起拼玫瑰。

石森其實對LEGO沒有特別的熱情，但只要看着的野認真的側臉，她就覺得時間過得特別慢，佢特別舒服。

「前輩，以後可以一直陪我拼LEGO嗎？」

的野拼到一半，忽然停下來。

「當然可以。」

石森放下手裡的零件，轉過身面對她。

「不過有一個條件。」

石森輕輕捏住的野的鼻尖。

「什麼？」

的野好奇地問。

「以後不只拼LEGO的時候要陪你，每天都要陪你。可以嗎？我的小～朋～友～」

石森湊近，額頭抵着額頭。

「什麼小朋友呢！前輩你超犯規的！」

的野用力抱緊石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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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彩蛋～

向井跟村山是的野的同學跟好朋友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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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個週六下午，校內體育館熱鬧得很。

籃球社的校內友誼賽，雖然不是正式聯賽，但因為有外校球隊來交流，觀眾席居然坐了七八成滿。

石森今天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色球衣，頭髮紮成高馬尾，看起來比平常更耀眼。

向井和村山早早就搶到了第三排正中央的位置。

「今天一定要拍到石森前輩的帥氣控球！上次文化祭她接球那個動作，我回放了三十遍還是不夠！」

向井像個小記者一樣，手裡拿着手機開錄影模式，嘴裡還不停碎念。

「你這樣拍，石森前輩會不會告你侵犯肖像權？」

村山坐在旁邊，雙手抱胸，一臉事不關己的樣子，卻偷偷把手機打開相機模式。

「才不會！我是她的頭號粉絲欸！而且我還帶了應援棒！」

向井挺胸從書包裡掏出兩根自製的綠色粉色的螢光棒，揮得虎虎生風，旁邊的觀眾都被她感染得笑起來。

「美青呢？不是說她最崇拜石森前輩？怎麼沒來？」

村山瞥了她一眼，語氣平淡。

「我邀她一起來，她說『我對籃球沒興趣』，然後就躲起來了。真是的，明明超喜歡石森前輩的，還裝！」

向井聳肩。

「是嗎…」

村山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
她們沒注意到，觀眾席最後一排的角落，有一個戴着棒球帽，把帽子拉得很低的身影，正悄悄坐了下來。

的野手裡拿着一瓶沒開封的運動飲料。

她本來真的想拒絕向井的邀請，但昨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，腦袋裡全是石森前輩認真練球的樣子。

最後還是忍不住來了。

只是…她不想被發現。

她怕自己一看到石森前輩在場上奔跑，就會忍不住大叫加油，然後整個人尷尬到爆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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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賽開始。

石森在場上像一隻靈敏的貓，每一次接球都乾淨俐落，偶爾還會對隊友比個OK手勢。的野看得心臟怦怦跳，手裡的飲料瓶被她捏得變形。

第三局，石森一個三分射球，場內爆出尖叫。

的野差點也跟着叫出來，連忙用手捂住嘴。

就在這時石森轉身習慣性地掃視觀眾席，然後視線忽然定住。

她看見了。

帽簷底下那雙熟悉又緊張到睜得圓圓的眼睛。

石森隨即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。

她沒有大動作，只是對著那個角落的方向，迅速眨了一下右眼。

WINK。

短短一秒，卻讓的野整個人像被雷劈中，她恨不得鑽進地縫裡。

「剛剛那個射球也太帥了吧！石森前輩根本神！」

向井和村山完全沒發現這一幕，還在興奮地討論。

「…咦？」

村山卻忽然眯起眼，視線越過人群落在最後排。

她看見一個熟悉的棒球帽，正低着頭，肩膀微微發抖。

「喂，你看那邊。」

村山推了推向井的肩膀。

「那是…美青？！」

向井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，瞪大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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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賽結束，石森班以直落二獲勝。

場邊的隊友們在互相擊掌，石森卻第一時間朝觀眾席的方向小跑過去。

她直接穿過人群，跑到最後一排，停在的野面前。

「來了也不說一聲。」

的野還沒來得及逃，就被石森一把抓住手腕。

「害我剛剛差點分心。」

石森微微喘氣，額頭上有細細的汗，卻笑得眼睛彎彎，

「這個給你…」

的野慌得說不出話，只把藏在身後的運動飲料塞過去。

「謝謝我的小應援團長。」

石森接過擰開蓋子，直接喝了一大口，然後滿足地呼出一口氣。

「剛剛的wink，收到了嗎？」

石森湊近一點，聲音壓低，只有兩人聽得見。

這時向井和村山已經像兩隻獵犬一樣衝了過來。

「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！！這是什麼情況？！美青你什麼時候來的？！還有石森前輩你剛剛那是什麼眼神？！你們兩個～～～？！」

向井一馬當先，手機鏡頭直接怼到兩人中間。

「哦～原來某人說『對籃球沒興趣』是騙人的啊。其實只是對前輩有興趣的吧！還帶飲料來，準備得這麼周到，該不會…」

村山站在後面，雙手插兜，語氣陰陽怪氣。

她故意拖長尾音，眼神在石森和的野牽著的手上來回掃。

的野瞬間石化。

石森卻一點都不慌，她鬆開的野的手腕，轉而自然地搭上她的肩膀，把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。

「沒錯！她在當我的專屬應援團長。」

石森笑着承認。

「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假的？！你們在交往？！什麼時候開始的？！快說快說！我要寫成校園八卦特輯！」

向井的尖叫差點把體育館屋頂掀翻。

「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。的野最近每次放學都不見人影，原來是去跟石森前輩『拼LEGO』啊～」

村山則是慢條斯理地補刀。

她故意把「拼LEGO」三個字說得特別曖昧。

「你們…不要亂說。」

的野羞得整個人縮進石森懷裡。

「被發現也沒關係吧？」

石森卻笑得更開心，她低頭在的野耳邊輕聲說。

「…嗯。」

的野抬頭對上石森那雙溫柔到能滴水的眼睛，猶豫了兩秒，然後小小聲說。

向井當場拍照，閃光燈亮個不停。

「好了別嚇到人家小情侶。走吧，請客吃冰淇淋慶祝去。」

村山則是拍拍向井的肩膀，一臉「我早就知道」的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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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，四個人一起離開體育館。

石森和的野走在前面，手指偷偷勾在一起。

「各位觀眾！今天我們獨家爆料！石森前輩和的野同學的甜蜜日常！」

向井在後面瘋狂錄影兼直播語音解說。

「下次記得別躲最後一排了，太明顯。」

村山則在旁邊補充。

「都怪前輩的wink…」

的野小聲抱怨。

「那下次我直接牽着你進場，好不好？」

石森緊緊地握着手。

「…好。」

的野嘴角偷偷向上揚。

「戴上吧！不然好閃好刺眼！」

村山從包裡拿了兩副墨鏡，然後遞給向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