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篇[森田村] Robin Hood 5/5
啊…不如有個番外篇吧(
森田正式入職後,被安排在網路犯罪調查組的「預防與技術支援課」,與田村所在的「偵查課」分屬不同部門。小林警視正刻意避開任何可能讓她們直接接觸的案件分配。
森田的第一個任務,就讓整個警視廳震動。
那是一起跨境網路洗錢案,涉案金額高達數百億日元,主嫌藏身東南亞,層層代理伺服器與加密貨幣混幣服務把追蹤線索切得乾乾淨淨。
原本偵查一課已經卡了三個月,進展幾乎為零。
森田接手後,只用了不到兩週。她逆向分析了主嫌自製的惡意程式,找出隱藏在混幣協議裡的側通道漏洞,再結合公開的區塊鏈瀏覽器資料,精準鎖定最終錢包地址。
最終,國際刑警組織配合當地警方,一夜之間逮捕了整個犯罪集團多名核心成員,凍結資產超過兩百億。
「聽說她之前在民間企業做過頂級滲透測試,履歷超猛。」
「小林警視正親自挖來的,果然不簡單。」
「長得還挺漂亮,戴眼鏡的時候超有氣質。」
組裡同事開始瘋狂討論這個「新人」。
田村坐在辦公桌前,手裡的咖啡已經涼了。
她盯着內部通報上那張小小的證件照。
小個子,大眼睛,禮貌的微笑。
她知道那是誰。
她也知道,自己不該去想。
但好奇像毒一樣蔓延。田村想見她一面,哪怕只是看看她過得怎麼樣,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把過去都燒乾淨了,看看那雙眼睛裡,還有沒有當年抱着她入睡時的溫柔。
田村沒有主動去找,因為她害怕一見面,就會忍不住問:
「你為什麼回來?你到底想怎樣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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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,新年度人事調整後,警視廳舉辦了一次跨部門技術交流會。目的是讓各課分享近期重大案件經驗,也順便讓新人互相認識。
會議室裡坐滿了人。田村坐在中間偏後的位置,手裡握着筆記本,卻一個字都沒寫。
門開了。
小林警視正帶着森田走進來。
森由穿著深灰色套裝,眼神平靜而疏離。
她跟在小林身後,像一個普通的技術人員,而不是曾經讓田村夜夜失眠的那個人。
「今天特別邀請我們預防與技術支援課的森田顧問,來分享她主導的跨境洗錢案技術突破。
森田,來跟大家打個招呼吧。」
小林站上講台,簡單開場。
「各位前輩,同事,大家好。我是森田ひかる,目前在預防與技術支援課擔任特別技術顧問。很高興有機會跟大家交流。」
森田走上前,微微鞠躬。
她的聲音溫柔又專業,沒有絲毫破綻。
然後,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。
當視線掠過田村時,她停頓了不到半秒。
「如果之後有需要技術支援的案件,歡迎隨時找我。」
森田的眼神沒有任何波瀾,她只是禮貌地笑了笑繼續說。
介紹結束,她回到小林身邊坐下。
整個過程,她沒有多看田村一眼。彷彿田村只是會議室裡眾多面孔中的一個,毫無特別之處。
散會後,人群陸續離開。
田村沒有動。她坐在原位,看着森田收拾筆記本,然後跟小林一起走向門口。
「森田顧問。」
就在森田即將踏出門的那一刻,田村忽然站起來。
森田停下腳步,轉過身。
「我先出去,你們聊。」
小林看了田村一眼,又看了森田一眼,然後輕聲說。
門關上,會議室只剩下她們兩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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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真的…不認識我?」
田村一步一步走近,停在森田面前一米處。
「田村警部,我們之前沒有見過面吧?」
森田看着她,眼神平靜得近乎殘忍。
「你演得真好。」
田村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「我只是…在做我該做的事。」
森田沒有否認,只是輕輕垂下眼。
田村看着那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,看着她的輪廓,看着她脖子下的小痣,看着那個緊張時不知所措的手指,這些從來沒變過。
「破了那麼大的案子,恭喜你…你現在過得很好吧?」
田村的聲音很輕。
「對不起。」
森田低着頭。
「又說對不起。你每次都只會說對不起。你到底想怎樣?想讓我恨你?還是想讓我繼續愛你?」
田村的眼淚終於掉下來,但她沒有擦。
「我想讓你好好活著。我回來不是為了再跟你在一起。我知道那是不可能。我只是…想在你看得見的地方,守護着你。守護着你相信的正義。」
森田抬起頭,看進田村的眼睛。
「還有…我捨不得,完全離開你的世界。」
森田說。
「森田ひかる。」
田村看着森田的名牌。
「以後工作上需要支援,我會找你。」
田村上前一步,距離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淡淡又熟悉的香味。
「隨時待命,田村警部。」
森田點頭。
田村沒有再說話,她轉身離開會議室。
森田看着她的背影,嘴唇動了動,卻什麼都沒說出口。
有些話,一旦說了,就再也回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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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議室的門再次關上。
走廊上,小林靠牆站着,看見田村出來,眼眶通紅卻沒有哭出聲。
「慢慢來。」
小林沒有問什麼,只是輕聲說。
田村點頭,擦掉眼角的濕潤,繼續往前走。
而會議室裡,森田一個人站在原地。
「對不起,ほの。也謝謝你,還願意叫我的名字。」然後,她輕輕說了一句,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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