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篇[玲麗奈][的璃]Robin Hood 2 4/5

 

幾天後的深夜，一個低調的咖啡館包廂內。

森田摘下了兜帽，坐在她對面的是大園。

這場私下的會面，沒有錄音，也沒有電子產品，這是她們之間最原始的交易。

「好了好了，讓你們盯緊的組織核心資料，找到了嗎？我已經沒耐心再跟那群政商權貴玩遊戲了。」

森田看著大園，語氣中帶著前輩的威嚴與無奈。

「這是一份完整的證據鏈。包括他們洗錢的管道，非法生物實驗的紀錄，以及這幾年來，他們對警視廳內部滲透的名單。這份名單裡，甚至有警視廳裡被收買的內鬼。」

大園將一個黑色的硬碟推到桌子中央。

「你們辛苦了。這份資料會讓東京地底的權力結構大洗牌。」

森田接過硬碟，眼神冷了下來。

「我尊敬的『幽影』，這是最後一批資料了。只要這個組織從數據庫裡永遠消失，所有的事…」

大園語氣少見地沉重。

「你想說什麼？」

森田看了看她。

「反正組織和我也快要落網了，不是嗎？」

「你覺得我們這種人，最後能得到什麼樣的結局？」

大園靠在椅背上，眼神中出現疲憊與解脫。

「如果我當初沒有遇到田村，我或許也會被自己的黑暗淹沒。」

森田看著遠處的霓虹燈火，沉默了片刻。

「我和你不一樣。守屋對我來說，是禁忌也是救贖。我一直在想，如果我當初沒有那麼懦弱，如果我沒有選擇在那年夏天逃跑……」

大園輕嘆一聲。

「這世上沒有如果。你選擇了這條路，甚至不惜把自己變成一顆隨時會炸開的雷，不就是為了離她近一點嗎？你的動機，從來就不是為了破壞。」

森田打斷了她。

「你果然什麼都知道。我這點小心思，在你這雙看過太多醜惡的眼睛裡，根本藏不住。」

大園有些驚訝地看了森田一眼，隨即苦笑。

「你想把那個組織連根拔起，好讓你們這群人能走出陰影。這個計畫很瘋狂。」

「但我要提醒你，法律是不講感情的，她可能必須親手抓你。」

森田眼神變得嚴肅起來。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如果她必須執行職責，那這就是我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。一個犯罪終結者，親手終結了當年那個懦弱逃跑的女孩。」

大園神情竟顯得異常平靜。

森田看著大園，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
這兩個女孩，一個在追逐中尋找自我，一個在偽裝中渴望歸宿。她們與當年的自己如此相似。

「如果哪天我不見了，或者被帶走了，請幫我照顧好守屋。我不希望她因為我而難過太久，她值得更好的未來，即便那個未來裡沒有我。」

大園忽然開口，語氣少見地認真。

「那不是我該做的。你們的故事，終究要由你們自己寫完。」

森田喝了一口咖啡。

「也是。」

「不過，我還是很佩服你。你能讓那位嚴謹的田村副組長對你死心塌地，還能在那堆混亂的局勢裡活得這麼漂亮。」

大園伸了個懶腰，那種狡黠的笑容又回到了臉上。

「這不是漂亮，這是活著的代價。」

「別再躲了。至少這一次，當真相揭露的時候，別再讓她找不到你。」

森田站起來走向門口，手放在門把上。

「放心吧。這一次，我會讓她抓個正著。」

大園揮了揮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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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公寓後，大園再次看向螢幕。

她打開了守屋的個人通訊紀錄檔案。

那是她作為臥底，私下保留的一份檔案。

她看著守屋這幾年來的調職報告，看著守屋因為案件受傷後的住院紀錄，每一條資訊，都像是一根刺，深深扎進大園的心裡。

她以前總覺得，自己離開是為了守屋好，但現在她發現，她在這場戰爭裡得到的，遠比失去的多。

「吶。」

大園輕喚了一聲。

「怎麼了？」

「如果…我是說如果，等這一切結束了，我讓她逮捕我，你覺得好嗎？」

大園看著螢幕上那個守屋的照片，照片裡的女人正站在陽光下，笑得燦爛。

「我不知道什麼是對或錯，只要我跟著前輩…」

的野越說越小聲。

大園點了點頭，視線重新回到螢幕上。

她開始在鍵盤上敲擊最後的代碼，這一次，她不再是為了潛入，而是為了向警視廳坦白。

她設置了一個自動觸發程式，只要森田那邊一確認收到核心硬碟的數據，這個程式就會將所有關於「🦊」與「のの」的實體蹤跡，真實身份與犯罪紀錄，毫無保留地傳送到守屋和石森的私人終端機上。

「只要讓這個組織永遠消失，所有事都會完結…」

大園喃喃自語，指尖在鍵盤上輕盈地舞動，那是一串代表著自我救贖的符號。

她看著守屋的照片，眼中沒有了當年那個不敢告白的少女的自卑，也沒有了黑客世界的陰狠，只剩下一種平靜的愛意。

「讓你逮捕我…這樣，或許就能讓你知道，你當初選擇當警察是對的了。」

她關上了螢幕，基地裡陷入了一片靜謐。

大園閉上眼，這場長達數年的兵抓賊遊戲，終於迎來了它最後的結局。